入冬

入冬

灰鸽子，颠簸一些瓦片
的灰暗和光亮
老街里走出的商人
厚厚的大衣，鹅毛领抬得很高

我从他们的包上看到标签
他们的工厂
那些撞翻围栏的奶牛
冬天挤出热牛奶

迎雪

梦想和土地
板鞋，牛仔裤
秋天，发抖的跟腱
这会儿雪来了，我们拥抱一些人
和他的高个子

冬日

趁早上山的人
下山时阳光灿烂
他们推翻僵硬和
矜持，呼出的热气
滞留给草木和
满脸通红的孩子
孩子们饶有兴致地坐上秋千
又很快撤下来
大喊大叫，越跑越远

凝

哨声停留在山岗
和起跑线上
厚棉袄在风中
着火，一场童年失散的大火
眼睛与河流
遥遥相望整个冬季

避讳

猪不能仰望天空
鸭叫没有回声，草原空旷
牛不懂下楼梯
牡蛎一生重复变几次性
唯有一种鸟，猫头鹰
能分辨蓝色和海
大象与宫殿里的廊柱一样
死后仍保持站立

战利品

我必须驶出我的船
这蕴育的大海
天生的螺
荷马看不见落日和我

在言语的底层
我念叨一个奴隶的荣耀
把诗写着甲板上的人
扬着巨大的帆
并不笃定日子和晴朗